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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时会说些傻哩八叽不沾边的话,有时也会做些在别人看来相当愚蠢的事,更要命的是我有一颗好受骗的软心肠,结果事情可想而知,单独出门时,常常分不清骗子与乞丐,手上的钱施舍出去了还挨了老公的骂:“你又犯了弱智,那人比你还有钱,莫年莫月他(她)故伎重演过……”
我犯弱智的时候,不是想从别人手上赚什么钱,而是我把手上的钱施舍出来——这美其名曰的“爱心”,常常让老公贱踏的颜面扫地。top-sales.com.cn
平生对骗子这等弄虚作假之徒也深恶痛绝,于是乎下定决心也要炼铸一双火眼金睛和一颗比石头还硬的心肠;然而我的誓言却总是无法坚持在愧疚的怀疑中:或许那人真的需要帮助?
有一次周末下午在龙华车站附近下车,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子,跟在我后面苦苦地哀求让我帮他打电话回家,说自己没有寻找到跟人跑掉的老婆,那个小男孩子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急于绕道走过……我想起老公的恐吓和新闻上的一些报道,害怕碰上一群抢财劫色的团伙。
走过去老远,那个小男孩子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我眼前一直晃动着,我心中的母爱顿时泛滥成灾,悱恻之心又大发,我一边不停地自责一边转身去寻;结果不仅帮他打通了安徽老家的电话,而且他通过电话号码也联系上了长安的堂哥。放下电话的时候,他自然是千恩万谢,末了又说自己和孩子两顿没有吃饭,我又带着他和儿子走向大排档,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我的双眼湿润起来:这哪里是骗子呀?这根本不是骗子嘛!
这父子俩吃饱喝足后,临到我付了饭钱分手时,他又说到长安需要20元的车费,我二话没说又给了他20元的车费。
回到老公住处时,说起这事,老公又骂我弱智,说这就是最高明的骗子团伙,你每人给他们十元八元二十元的车费,他一天比你打工挣钱还多。
“可他安徽省的区号怎么说?有必要骗得这么象吗?”听着老公分析的条条在理,我有些气短,心底,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弱智。
“你这种人,出门最好有我在身边保镖,要不然,嘿嘿,难不成下次你人都回不来了。”老公嘿嘿的语气让我脚底冷森森地发凉。
“行了,以后我看见是残废的行乞者我就给,其他的人没门。”我下定决心地回了他一句。
“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!你以前也动不动说过这样的话,可是结果呢?孕妇呀学生呀死了爹妈的呀只要你听她们哭两声,你就晕头转向掉的眼泪比他们自个还多……这世道的人,他们的骗技防不胜防,你给我一概莫理就行了,你呀你呀……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一世英明就娶了个弱智的老婆”。
老公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一次狠狠剜着我的心。我心想:“这世上的骗子真有那么多吗?”
单就对被乞者言,也许我们常处于两难的无奈中,毕竟我们没有法眼,不给予帮助吧,我等这样的人一直处于愧疚的折磨中,给予帮助吧,有时也会引火烧身的地步,走在大街上,有一个小乞丐伸手过去,你一伸手给了钱,立马就呼啦啦来了几个围着对你推推搡搡这事也有之。 有一个朋友,有一次去买报纸,碰上个50多岁的乞丐,颤抖着手要钱,他说等一下,掏出钱先付给卖报的人,但这位乞丐却似等不及了,拉拉扯扯他的袖子:“给钱给钱”,他的语气倒不像是个乞丐更像是位要债的大爷;看着他脏兮兮的手和衣衫,朋友顿时想呕吐,他摔掉他的手立刻掉头走了。事后他说他一点后悔也没有,他不想给这样的乞丐什么尊严的考虑空间。
对于一种很明显是行乞的人,我们大部分人还是抱有一种鲜明的同情心,他们不仅活着有几分自尊也同时迎得了一些的尊重。 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次晚上,去超市往回走,行至天桥,有如泣如诉的二胡声飘至耳边,寻声望去,是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乞丐,那年迈的盲人男乞正低头“垂目”地拉着二胡,我虽不懂音乐,便音调的凄凉还是能听得出来;他那同样年迈蓬头垢面的独目老婆,正用失神的一只眼睛注视着来往的行人,目光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麻木呆痴或许也是变相的渴求吧!他们的身边放着一个塑胶小盆,里面零散着一角、五角、一元的硬币或纸钞。 我踯躇了一下脚步,在电光火石瞬间,脑海里冒出一句话:你给了乞丐一点钱,他就叩头致谢,乞丐是靠出卖尊严得到金钱,你那几个小钱是不配得到这样的回报…… 我的脚步最终还是在这对年迈的乞丐面前停留下来,从提包里抓出几个硬币轻轻的放在他们面前的盆里,那老妪诚惶诚恐对我频繁点头,我的心里并没有象别人说的那样收到什么廉价的满足感----相反增加了我许多的感触与同情,施舍的钱只有几元,虽是区区微不足道的一点心意,但如果每个过路的人都伸出同情关爱的援助之手,你五角,他一元……这样不就慢慢的有了“很多”?这样不就可以帮助这对丧失了劳动能力的夫妻解决了暂时的温饱?而他们所需要的金钱仅仅也只是为了可以填饱肚皮呀!至于尊严他们能有过考虑吗?除非饿死不可!
可怜的人通过二胡向社会叫响了爱的序曲,呼喊着对生命的渴求对生活温饱的向往,著名的瞎子阿丙在他的二胡声中,展现的是一种凄凉和对旧社会生活的不平衡,可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,应该有更多的人伸出援助之手,不是有首歌叫《爱的奉献》嘛!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,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!援助是中国人的美德,应该去发扬出传播好的精神好的传统!不能因为岁月流失、经济大潮的到来!冲刷的我们没有了爱心和主见,给予病弱群体的爱和帮助那是一种高尚的爱心。
这样的行乞者自己不知什么是尊严不尊严的问题,但在最起码上他是靠自己可怜的音乐打动了路人的心。他们在忍耐着自己的贫困之时,也给了路人一个选择尊重的空间。
我们国家的制度并不健全,若是指望什么慈善机构来管理、收容他们这类失去劳动能力的人,并给予其无偿的照顾,那也只能等到猴年马月太阳从西边出的年代了,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若大家都不为乞丐付出一点,那也只有让这世上多了很多条早早饿死的…… 所以到目前为止,至少是现在,我不能漠视向我伸手的人,也不能坦然走出凄凉的二胡,更不能走过并放下悲惨场面—— 如果说我是弱智,那么我就继续弱智下去吧。
作者:张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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